恍然的同时众女也陷入沉默，虽然现在寻找道侣的修士并不会真的那么严格地按照道侣的意义来找另一半，但归根结底，道侣就是能一起修行进步的伴侣。而永远停留在筑基境界的石乐，哪怕非常强大，但不以飞升为目的的他确实不该作为道侣。
“可是，自从我派不死老祖以后，这八百年里，哪怕是虞涟女皇，也再没有人飞升过……跟小乐在一起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
“这问题更要命了好吗？亲爱的小瑶道友，难道因为这几百年没人再飞升过就能放弃对修为的精进吗？不要说我，阿乐听了都想打人呢。”
“我错了……”
轻抚着梦瑶的头以示安慰。看着她有些失落的样子，虽然不忍但白漓还是得趁早纠正。倒不是那个拔什么无情，拿走两女的纯洁就想办法甩掉她们，但石乐确实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们，尤其是她们大乘飞升以后。
在旁人看来也许有些不可能，但梦瑶她们跟着石乐不到一个月，就连续提升了两个小境界，以这个速度下去，在她们一百岁以前帮她们晋升渡劫期完全不是梦。到时候去不了那个劳什子仙界的自己又怎么保护她们？
尽早让她们拥有自保的手段，也是被她们当做师傅对待过的石乐唯一能做的了。再者，这几百年来没人能够飞升，按照离开宗门以前石静娴和他交代的事，似乎不完全是现在的修真者资质不如千人……
这时，莫钰也游到梦瑶身旁，如同抱着枕头一般抱住了她，露出好奇的神色。
“那白漓姐，你也是追求飞升仙界吗？”
“倒不是呢，对我来说，日子舒坦的话在哪里都石仙界。现在偶尔写写小说，帮89757这些石系列的人形打打架，生活很惬意。要是到时候飞升了也不知道仙界怎样，要是像俗世迷信的那样有很多条条框框，那我也只能哭了。”
（那你还鞭策我们要以飞升为目标？）
不仅是梦莫两女，连一旁的风铃河凝芷都想这么吐槽。但仔细一想白漓也没有说错，而且比起还处在金丹期，需要努力往上爬的她们，已经能碾压分神期，渴望和渡劫期修士战斗的白漓无疑有能力追求其他东西。
“对了，风铃，青姬，你们今天这一战下来，瓶颈应该也有些松动了吧？”
“啊？嗯，确实是的，这次参加完易山学院的测试，应该就可以安心冲击了。”
“我也是……等等，难道说今天小乐先生她让我和风铃姐打是——”
看了下后知后觉的两女，白漓差点忍不住要翻白眼。现在的年轻一辈修炼就这么不走心吗？对自己的状态也太不关注了吧？这还好是即将突破，换做是斗法时受了暗伤都不注意，那作为修真者可真的要完了。
“这个算顺变吧，阿乐他主要还是为了不让风铃妨碍到小瑶你们的突破。不过风铃和青姬之前应该就有过不少斗法，而且还是势均力敌的，所以积累不少，就算这次没有打起来，下次激战的沉淀也会让你们得到突破的契机。”
“看来以往跟风铃姐比试还是大有裨益的。”
凝芷掩嘴轻笑，而风铃却是以手抚额作头疼状。
“我的龙人公主，如果不是你三哥，我真的不想一见面就和你打。”
这时白漓注意到，轻笑着的凝芷眉宇间有着几分无奈。联想起之前她和自己说过的话，凝芷大概是故意和风铃打闹起来，不给王赫染指风铃的机会吧？但或许是南域过分的男尊女卑吧，风铃也不敢放下对凝芷的提防。
或许是因为白漓在的缘故，而且洗浴的时候人的戒心也会大大降低，风铃这才说出自己的“苦恼”。同样，生在南域那种地方也是凝芷的不幸，或许待会石乐和她见面的时候可以帮她一把。
想到今天的约定，白漓暗自做出决定。但略带惊讶的低呼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那是风铃发出的。
“等等，白漓姐，你的浴巾呢？难道你是直接穿着衣服过来的，而且亵裤内衣都去哪了？不会是……”
指着白漓随手丢在池边的衣裙，风铃的脸上浮现出紧张神色，似乎是在怀疑客栈，不，就是这浴池附近有内衣贼这种癖好怪异的人。随后，凌厉的剑气自身上散发，几乎要失控去寻找对方了。暗暗运转妖力，白发少女成功让剑修从暴走的边缘冷静下来。
“放心吧，风铃，我的神识早就笼罩这一片地方，真有内衣贼也瞒不过我。我只是没有穿内衣的习惯而已，倒是我很好奇呢，你们要浴巾干嘛？”
“洗完了要擦身子啊。”
“小钰，这东西直接用法术不就好了？小瑶可以御火蒸发掉表面的水汽，风铃可以用风吹干，青姬擅长土系术法，完全把水汽直接传入和你亲和的土壤。小钰你是最省事的，直接让身上的水汽聚集就好。”
微微歪头，看了一下因自己如此流利说出她们擅长术法的众女，白漓的语气有些困惑。
“所以你们有必要用浴巾擦身吗？”
四女语塞。不过凝芷倒是机灵，琥珀一般的剔透双眸一转，顿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总不好弄脏衣服啊，白漓姐。像你这样放在浴池边的很容易弄湿的，而且这地也不算完全干净。虽然那些衣服都是祭炼的，不是寻常衣物，但这样随意摆放也不太好吧？”
“……有一个很初级的法术叫辟尘，炼气期没入门的人都能使用，可以让此术附着的东西远离烟尘，我试过了，水汽不多的话也能辟除，不要告诉我你们宗门里的长辈没教过你们。”
虽然依旧笑得很温和，但看着白漓那笑容，凝芷不知怎的心里一虚，有些回避地把头别过一边。而其余三女也略微尴尬，尤其是风铃，这个有些认死理的剑修羞得都快要把头埋到水面下了。白漓哑然，但也隐约明白来到这个世界后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小瑶，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修炼，学习的法术，到底有什么用处？”
“印证，修为？”迟疑了一会，风铃回答——不愧是心剑斋的剑修
“能有力量保护自己，能赶走那些狂蜂浪蝶。”凝芷淡然答道——很好，不愧是南域长大的，毕竟面对的都是那些当街就能拉上女性用强的牲口，不懂得保护自己不行。
“丹药啊，法宝啊，这些东西的制作还是要用到法术的——抱歉，白漓姐姐，我学习法术除了斗法和辅助修炼外就没怎么用过了。”金发少女如是回答——可以，不愧是花间派这一代的核心弟子。
“……别问我，我就是按着功法指示努力练习舞艺，然后不知怎的就到了金丹期。”双眸如红玉般的小女孩讷讷地回答——让人无语但并不意外，毕竟能让梦瑶坚持练那门功法就算好的了。
“学习法术居然不懂得用法术让生活变得更加便利，吗？唉。”
白漓揉了揉太阳穴。也是自己灯下黑，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怪异。确实，修真者虽然有着漫长的寿命以及威力不俗的法术，但比起如何活用这些法术让自己的生活更加便利，他们对法术的理解却更加注重于斗法，以及如何更好地为修行服务上边。
像洛诚那样对身为石乐的自己有些认可的修士终归是少数，更多人就是像今天那个夏无双一样，只看着如何对修炼有帮助，生活上的一切都是为了到达更高境界这一中心来转。可笑的是，让法术便利于自身的探讨，反倒能为修士节省更多时间，好用在修行上。
不过更无奈的是，这种氛围在五百年前变得更加明显了。甩开这些杂乱的想法，白漓尽可能地缓和自己的神色。
“嘛，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小瑶，你们以后也记得多想想，学到的法术到底能怎么用。毕竟，法术的存在，不仅是用来斗法的啊。”
虽然一时之间还不是很能明白，但四女还是朝着白发少女微微点头。如今的修真界，也许可以说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但，若是只顾着力量的强弱和境界的高低，其他的生活又和俗世人没什么差别，那她们，也不过是空有力量的小姐们罢了。
“对了，白漓姐姐，十年前你就开始写小说吗？”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想方设法转移话题的凝芷突然双眼一亮。此话一出，其余三女也顿时想起了什么，脸色不禁一变，看着白漓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异样，直让白发少女感到刺眼。毕竟，这小说，与其说是自己写的，不如说是剽窃以前那世界的热门吧。
“嗯，我的笔名叫树下白狸，不过写的一般，抱歉了。”
“怎么会？！白漓姐姐，你可比后来那些同行有良心多了，故事写的好不说，而且找人配了歌。最近你写的那个，讲男修之间的恋情，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题材啦，但是那首《祝东方》我真的很喜欢啊！”
强自镇定的白漓没有料到，四女里面反应最激烈的居然是风铃。而且那喜悦的神色，还有那有些游移的视线，证明她撒了谎——没想到啊没想到，风铃你这看起来保守认真的剑修，居然是腐女子啊！
“……那首歌，是我唱的。”
当然，也算是剽窃吧，虽然过去那个世界的人也不可能和自己追究就是了。当然，白漓良心上还是过意不去，只是为了带动昆仑界的娱乐风潮，也就忍了。没想到的是，莫钰微微皱眉，
“真的吗？但是白漓姐姐，虽然你的嗓音也很好，但听起来比较低沉有磁性。唱那首歌的女人却很婉转悦耳，感觉，感觉更有女人味。”
犹豫了一会，金发少女还是老实对偏中性的帅气女修说出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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